“明明不是我的错,锅还要我来背,没人权。”她小声嘟囔着,把他露在被褥外的胳膊塞了回去。
一旁静置的水盆上搭着一条干毛巾。景月槐瞥了一眼呼吸沉重的颜霁泽,一撸袖子,耐着性子一点点给他降着温。
哎呀,她为什么要来伺候他啊!
她将毛巾一丢,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也不知该去何处的她背过身去,托住了脑袋,有些迷糊。
妃子侍疾原来都是这么侍的吗,只能坐在床边守着这尊大佛。
啊——困死了!
报时的钟声在皇宫中孤独地回荡,吵醒巢中鸟雀。挣扎出梦境的颜霁泽猛睁开眼,手紧握成拳。他大口的喘着气,瞳孔骤缩。他叹气,有些痛苦的再度合眼。
母妃离开已有整整十年,可他仍是会梦见当时的情景。梦中的他那般无力,那般无用。
他一掌拍在床上,惊醒了浅睡的景月槐。氤氲的双眼望向他,如春日花开般浸溺心灵。
景月槐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完全不在乎他是否介意。她撇嘴,问道:“皇上您醒啦,身体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算是醒了,睡了这么久,她守的身子都僵了。
“有。”
“嗯?什么?”
颜霁泽撑起身子,将她拉起,拥入怀中:“朕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耳边,他心跳的慌乱。景月槐伏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中药味。她心头一软,竟就这样让他抱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