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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苍白的脸旁,碎开的瓷瓶折射着昏暗的烛火光。检查尸体的仵作从地上起身,将被染黑的银针递给他看。

“皇上……”

“你照常验便可,不必急着同朕说这些。”

仵作俯首称是,收拾好了东西,命人搬着尸体去往了别处。

不过才刚散出槐儿将前往死牢的消息,瑶雁便暴毙此处,贵妃当真是心虚的紧。

干枯的草旁有着挣扎的痕迹,却几乎微不可察。颜霁泽凝视墙角的碎砖许久,用力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景月槐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觉得有谁在搔她的痒。她拍掉那只没安好心的手,慢悠悠的坐起身,手背揉着惺忪的双眼。

颜霁泽微凉的手指抵住她的唇,趁势爬上了床。殿内未燃红烛,窗外天正微亮。他将人抵在墙上,以手臂圈住了她。

“槐儿,瑶雁死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景月槐顿时清醒。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再难听清他后面的话。

昨日还高悬暖阳的天今日却一片白茫,比天还要白的云在空中缓慢飘着,如被刀割般一片片的整齐排列。

宫中一切如常,并未因谁的离开而染上一层悲凉。

瑶雁的父亲几日前请辞离去,却在离京的路上惨遭歹人杀害,尸横荒野。无风的干燥天突起大火,将瑶府烧了个精光。朝臣皆对此事视若无睹,并未有人开口替瑶家鸣不平。宫中人则更是无情,没人再提起突暴毙而亡的瑶贵人。亦或是,此事大家皆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