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仍怕她责怪的颜霁泽正小心翼翼的望着她。他眨眨眼,勾唇笑着,道:“槐儿,真的,我只是撤去了他皇子身份的玉碟,贬他做了平民。想必他此刻应已找到安身之处,有了新的生活。”
叽叽喳喳的鸟儿在秋实宫短暂驻足,跟着一只通体纯白的鹦鹉飞向了宫墙之外。春风柔情,令人心中惬意。热闹的街市中,一老旧的店铺正大张旗鼓的翻新。
老店主捋着白须,仰望着身旁青年。
青年和煦的笑着,如春日微风,冬日暖阳。修身的鹅黄衣袍映的人容光焕发,顺着华丽而不艳俗的衣裳望下去,便可见到一块极为老旧的令牌。金制的令牌已不复最初的模样,坑洼不堪,却还隐约可辨出一个“泽”字。
“我瞧公子腰间佩饰老旧到难以辨识,老朽认识城中最好的铁匠,不妨拿去翻新一下。”
“多谢店主美意,只是这佩饰是我远去的小弟所赠,意义非凡。刻意翻新,反倒失了意义。”
“如此,是老朽唐突了。”
颜文煊礼貌的笑着,望向了似远在天边的皇城,突然四起的喊叫声吞没了他的喃喃自语。
眼前烈火燃烧,将二皇子府一点点侵蚀。他眼中倒映着火光,如初升阳光般炽热。
火会抹去他曾存在过的痕迹。
贼人火烧二皇子府一事,不过半日便传的满城皆知。本想威胁皇上,好让林誉官复原职的大臣连夜觐见,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颜霁泽披着狐裘大氅,漠视着众人。
他牵强的勾了勾嘴角,慵懒的靠在软椅上:“众卿今日来的可真够早的,未至三更,便来早朝了。”
缺了林誉领头的大臣面面相觑,半天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