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槐无比欣喜的唤了声嫂子。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她的表情凝重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些:“今日朝堂之上,林誉便会失去丞相之职,沦为阶下囚。他与南巫密谋如此之久,定不会善罢甘休。嫂子,届时事发,还需你——”
未等她说完,蓝苓便明白了话中未明之意:“尹顾是那老东西的狗,忠心无比。事情办不成,他无法交差,不仅会受钻心的酷刑,更愧对于老东西的信任。所以,他定会釜底抽薪,欲死灰复燃。”
“你们想让我入宫觐见,在朝堂上戳穿老东西派人来京的阴谋吧?”
“是,嫂子果然聪慧。”
“去告诉皇帝,只要能让南巫难堪,什么忙我都会帮。”
离宫前夜,颜霁泽曾拉着她,这样说过:这个忙,蓝苓想也不想便会帮。只要能报复南巫,令她父王恼怒。无论是什么事情,她都会顺水推舟,帮上一把。
心中虽早有准备,但景月槐不免还是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她将颜霁泽教给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与蓝苓听。待到日高悬于顶,她又动身前往商行,去寻那娶了心上人便将其他人抛诸脑后的景月兰去了。
风云变动的宫城飘出寒冬般的风,却并未影响到宫外分毫。京城的街头仍是车水马龙,一片生机勃勃之景。商贩的叫卖声随着春日的风飘至每个角落,不必上学堂的孩童握着彩色的风车,雀跃的身影徘徊在各条街巷。
景月槐望着站立高台上的景月兰,一边呼喊一边走上了前。
今日格外忙碌的商行吞没了她的呼喊声,景月兰低头翻看着货单账簿,转身便拐入了内室。忙着运货对账的佣工擦着她的衣袖走过,擦擦额上的汗,便又匆忙出了门。
“啊,大小姐,您来了。”还是新招来的小厮眼尖,瞧见了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的她,将她拉出了人流。
好在要告诉景月兰的事情并不要紧,拖上片刻也无所谓。否则,她一刻也难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