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过两日未来秋实宫,贵妃怎得就突然病了?你们到底——到底是怎么侍奉的?”他本想发出心中的火,可一瞧身旁的人是兰秋,便又忍了回去。
明日便是六月初六,她偏在这时候病了。如此厉害,只怕是难出宫一游了。难得有这等好机会,可光明正大的陪她出宫游街。
想着,颜霁泽无奈的一叹气。他抬起一绺湿发,低头轻吻,道:“你且好好养病,若明日还不见好,我便取消马赛,在宫里陪你。”
?!
本窃喜不必出去丢人现眼的景月槐一愣,突然握住他的手,阻止道:“皇上一国之君,岂可说话不算数?臣妾不碍事的,您莫要误了大事才好。”
可话说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只见颜霁泽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淡漠,随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了她的手。
他一掀厚重的被褥,瞧见了在她身侧的三四个汤婆子。
“贵妃可否解释一下,此为何物?”
“这……臣妾这是急症,就得这样养病才好。”
“是吗。朕倒觉得,贵妃的急症,是因把初夏错当了冬日。季节都过糊涂了,自然也就食欲不振,头胀发昏。”颜霁泽一甩袖子,竟是难得的生气了,“传太医,为贵妃医治暑病。”
他一把拉起景月槐,拿去她额上的凉毛巾,命人撤去了厚被和汤婆子。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已无须解释便能叫人读懂。
景月槐连忙错开视线,倒吸了一口气。她不安的皱起眉,总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若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医不好贵妃的急症,便也不必再拿宫中俸禄了。”颜霁泽侧过身,在床边坐定,朝沈木道:“传朕旨意,若是太医院不能在一日内医好贵妃,误了明日的马赛,便自裁谢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