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了几点火星。景月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转身大步的跑去。
子人凝望着她的背影背影,眼中的温柔一点点凝固。他扯下被划烂的衣摆,将剑紧紧缠在手上。
转身,被污血染了的脸庞挂上了一抹嘲弄的笑:“新皇?连丧家犬都不如的人,也配为皇称帝?”
景月槐奔跑着,嗓中似有刀片刮划。她在好似没有尽头的甲板上奔跑,身旁的舱门一个接一个的关闭。
耳边,除了疯狂跳动的心,她再听不到其他声音。她有些困难的喘着气,朝看似近在眼前的舱门伸出了手。
嗡——
再度摇晃的皇船朝一旁倾倒,景月槐状况外的眨着眼,只看得到舱门一点点远去。身下,寒冷的海水不断泛着涟漪。
一瞬间,耳边的嘈杂声皆消失不见,就连剧烈跳动着的心也感受不到了存在。
景月槐朝海水跌去,未来得及收回的手遮住了一片火光。一只火蝴蝶飞出火海,在夜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停在了她的小臂上。
火蝴蝶,好美。
“槐儿!!!”
向下坠去的身子猛一个停顿,珠翠从发间滑落,坠入水中,溅起水花。
颜霁泽身子半卡在木栏上,抓住了即将坠海的景月槐。他手臂微颤,乌黑的衣袍被浸湿,不知是血还是汗。
“槐儿,听得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一股暖流从头顶滑下,猩红的鲜血染湿了景月槐白皙的脸庞。她奇怪的皱起眉,眼前渐模糊了起来。当她伸手去擦眼角的泪时,却只蹭了一手的红。
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