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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之,宾客皆忍着笑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正翻看礼单的景月兰抬头,表情由诧异转为不可置信,最后挂上了极为嫌弃的表情。他打了个颤,捧着礼单簿去找梦璎了。

景月槐被抱在怀中,动也不敢动。她紧捏着脑袋上的红盖头,第一次知道了红盖头还有另一种用处。

还好有层布遮着,否则她绝对要当场掘地逃跑。

装饰的如秋实宫一般的卧房弥漫着沁鼻的槐花香,不知是否早有准备,卧房内暗如黑夜,窗外正好的阳光皆被布帘遮掩。

屋内并未燃烛,颜霁泽却瞧的一清二楚。他在床边站立,将她轻轻放下。他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欲吻她时却被推停。

“等,等等!不应该是你出去陪客喝酒,我在这里等着,晚上再洞房的吗!”景月槐推搡着他,趁机抽身,将一侧的窗帘拉开。阳光落入屋中,驱散了黑暗所带来的不安感。

颜霁泽抿唇轻笑,逆光而立,挡在了她面前。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抓住了窗帘一角。

他俯身,将人逼至床榻旁,顺势拉上了窗帘:“春宵太短,难诉情深。且外面有月兰,我自是不必去招呼的。”

宽大的衣裳半敞胸怀,颜霁泽拥住景月槐的背,为她解衣,褪去这碍事的喜服。

她肩上一凉,忙将他推停:“不如,不如我们还是等晚上……”

“槐儿,我行冠礼七年有余。如今仍是童子身,旁人会笑我的。”

“可,可这也不能——”

“娘子,可怜可怜我吧。”

他牵起她的手,颇为委屈的晃了晃。景月槐瞧着,心头忽一软。她反握住他的手,却突然被捉住了双腕。

颜霁泽俯身,炙热的吻袭来,滚烫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向下而去。他睫毛轻颤,吻的何其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