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垂眸,千年后的戏文一遍遍在脑海中翻涌。
若其言为真,那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容汐紧了紧手心。
“来不及细说了,落云,你现在去馨兰馆叫赵尚服立刻到尚服局见我,记住低调行事,勿要惊动他人。”
清晨的尚服局,空荡无人。
灰蓝色的天际逐渐泛上彤色,给幽冷的宫闱添了一丝暖意。借着微光,容汐远远望见赵灵蕴和落云匆匆赶来。
“姑姑,出了什么事?”赵灵蕴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赵灵蕴比容汐年长三岁,只是天生一副娃娃脸,爱笑又喜装扮,倒显得永远十六七似的。
今日容汐一大早叫她过来,想必是有什么紧急,赵灵蕴平日总是笑眯眯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忧色。
见容汐等在存放香膏的厢房外,她心中一愣,“香膏有事?”
容汐没有多说,只道:“先把门打开吧。”
这间厢房,尚服局用于存放珍稀香料沐品等贵重物事,上巳节所用的香膏也存放于此。厢房平日都锁着,钥匙只由赵灵蕴一人保管。
进了门,容汐对赵灵蕴道,“把上巳节要用的香膏全部检查一遍,查一查有无以杜兰香仿制的赝品。”
赵灵蕴一愣,心中讶异。
容汐何出此言?
且不说这香膏是尚服局端着十二分的谨慎,细心精制而成,就论昨日,容汐不是已经一同检查过成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