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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一大半都进了小月的脖领子,里头衣裳湿了一大片,当时没觉得怎样,回家却发了烧,从那以后,小月便不理睬狗娃了。

狗娃一下子慌了神,天天跑去小月家探望,等上课了,又天天给人家带好吃的。

“哥哥,”元溪戳了戳严鹤仪的指头,“他们年岁尚小,你身为先生,是不是要介入一下?”

“嗯。”严鹤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刚才悬着的心竟然放了下来。

狗娃这孩子不傻,自己便也放心了。

——

明天是腊八,晚上,严鹤仪给元溪做好糖窝窝之后,便掀开厨房里的那些罐子,从里头各抓出几把来,什么红豆、黄米、糯米、干莲子、花生等等,各种颜色都有,装了满满一大碗,用清水泡了起来。

第二日天还未亮,严鹤仪便起床了,到厨房把火升起来,开始熬腊八粥。

元溪竟也随后起床,裹着袄子凑过来,坐在严鹤仪身边儿,伸出手在灶火旁烤着,脸被映得通红。

“哥哥,咱们不是要去镇上道观吃粥么,怎么还要自己煮?”他撅着嘴,眼睛迷迷瞪瞪的,因为刚睡醒,嗓子还有点儿沙哑,“起这么早,团子都睡着呢。”

“道观求粥就是图个吉利,其实并不好吃,”严鹤仪给他擦了擦因为打哈欠而淌出来的一滴眼泪,“咱们自己做,搁的都是你爱吃的,糖也放得足足的。”

“你去床上再睡一会儿吧,粥好了叫你。”

“嗯”元溪在喉咙里哼唧了几声,歪着身子躺在了严鹤仪大腿上,“我要陪着哥哥。”

腊八粥里头搁了黄米,比平常的粥粘稠一些,那些豆子也都软烂了,各有各的香甜,再舀上几勺糖,元溪连菜都没配,连着吃了两大碗。

“哥哥,”元溪拍着胸口,轻轻打了个嗝,“都吃饱了,咱们还去道观么?”

“去吧,凑个热闹,”严鹤仪用棉布擦着刚洗干净的碗,“再买些酥糖回来,而且,你不是嚷嚷着好久没见着子渔了么?咱们也去瞧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