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车载音响没有发出声音,周围没有任何露出破绽的响动,母亲依然猜到他晚上在外面没回家。楚棋收知道骗不过自己的母亲,干脆承认了:“嗯,对。”
“你爸爸最近很关心你,问了问在你那打扫卫生的阿姨。她回答说有好几次早上过去都发现你不在家。”母亲说得缓慢,她语重心长地问,“棋收,你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同居?”
楚棋收听得心里一咯噔,反驳道:“没有。”
他反驳得太过迅速,几乎是在母亲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脱口而出。不由得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可他的确未曾撒谎。他和言明两个人还没有同居。
“棋收,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对你的人生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但你爸爸不一样。你爸爸是个保守传统的长辈,即使这些年再放养你,他也会希望你成家立业。棋收,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这段话潜藏着深意。在某一刻楚棋收甚至觉得,他的母亲已经对他的性取向心知肚明。
楚棋收闷闷地说:“我明白。”
“乖。快点回来吧。别让爸爸生气。也别让他发现。你爸爸那么厉害,他要是想查,什么都能查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叮嘱,要是放在别人口中,早已算得上威胁。
楚棋收垂眼瞧着立在副驾驶位上的保温袋。那里面装着他对男友不言而喻的爱意。
他转过头平视车窗前漆黑的夜色,回答:“妈妈,你放心,我马上回去。”
言明从浅浅的睡梦中惊醒。王筹听到了他起身的响动,推门进来看他:“言哥。”
言明懊恼地瞥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两点:“我睡着了。”
等待时叠叠涌起了阵阵困意,他在胳膊上使劲掐自己保持清醒,可没什么用,照样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