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永乐公主收揽人心的赏梅宴在众人的高调赞颂中开始,也在傅晚韫的高调毁林割喉中结束。
顾寒苏刚走不久,跽坐太长时间的许意棠动了动膝盖,干脆换成双腿盘坐的姿势。
不是她不想走,只怕前脚刚走,后脚就能传出“端静公主不顾长姐身子实在太冷心冷肺”“摊上端静公主这样的妹妹的永乐公主多倒霉”之类的话。
一想到柳皇后母女可怜兮兮感天动地的演技,为了耳根子的清净,许意棠觉得有必要留下装装样子。
虽然她能抗住茶艺,但让她一直茶下去实在顶不住。
再者她与楚端淑一道过来,后者又被几具血淋淋的身骨吓晕过去,指不定收了楚端淑多少好处的銮驾,八成不肯把她一人拉回去。
又等了一小会儿,她发现所有人都去看顾楚倾颜那朵易碎易折的娇花,根本没人管廊下还有一个等候消息的她。
实在无聊便从坐上起身,打算在这梅苑转一转活动筋骨,免得再傻坐下去僵了四肢活受罪。
于是乎,许意棠紧了紧兔绒围脖,弯腰有规律得捶了几下小腿,等那阵被压麻的软劲散去,才依照来时的方向行走。
为了少给柳皇后母女做文章,她一边状似急迫打探楚端淑被安置的居所,一边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早已乐翻天了。
还有什么比看到楚倾颜和楚端淑这两人倒霉更值得她幸灾乐祸的事?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作为穿书人,许意棠很清楚这两姐妹都属于后者,一时的小惊小吓铁定死不了。
可惜傅晚韫出手在前,没能像穿越剧主角那样吟一番“驿外断桥边”,为原主正“文盲”的名。
换个角度想,若没傅晚韫二话不说毁了一庭梅树,想气晕楚倾颜或许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