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宫婢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他都可以丝毫不顾帝后将其残忍屠杀,还有什么是这个疯子做不出来的?
当然,这些生怕自己死于非命的人里,可不包括许意棠。
不仅因为识海里留存前世楚端静所言,傅晚韫是这九州唯一不会伤她之人,还有方才傅晚韫看似残虐至极的血腥手段,实则变相为她出了口气。
……否则,怎么解释他心情不佳到要与一个宫婢过不去?
就像赏梅宴上那些冬梅,明明原著里提到是傅晚韫母亲所爱之物,他也偶尔会以寒梅缅怀母亲,楚倾颜没挖作诗的坑让她难堪前,也没见傅晚韫看那些寒梅有多不顺眼。
还有那位妄图为楚倾颜出头而折辱她的世家子弟……想到与傅晚韫接触的这短短几次,看似无厘头的发疯事件,却件件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虽然他在大唐只手遮天,说到底人在大楚,就算他武修强悍到可以一敌千,但终归以一人之力,无法与三分之一的天下对抗。
加上一旁还有不怀好意的傅云泽虎视眈眈,若是真惹怒了楚帝,两相一拍即合将他永远留在天堑围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明明,遇见傅晚韫的几次,别说相处愉快,就连好好沟通都做不到。
出手为她出气的理由,好像又没有那么充分了。
想到这,她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词句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难不成傅晚韫真如她一早所料,也是诸多重生大军中的一员?
“父皇……”百思不得其解间,便听终于找回理智的楚倾颜向主位柔声道,“母后身子不适,儿臣自请去照看母后。”
帐内终于响起她的声音,众权贵这才从傅晚韫带来的惊恐低压中回过神,纷纷对这强撑身形的大楚第一明珠表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