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不提点,按照柳承这自私刻薄的性子,也会把大义灭亲做得更狠更绝。
“……是,奴下谨记。”可谓从鬼门关晃了一圈的柳承,面对比阴官还可怖的傅晚韫哪敢再不老实?
“若再出差错,后果你知道的。”柳承的眉目已经颤得厉害,开阳不忘继续淡声威胁。
柳承:“……”
能成为让九州闻风丧胆的邪派,长炼城的手段怎么能不残忍?
想到长炼城那些死得面部全非的碎尸,有的他慌不择路疯狂点头,只差把心剜出来表明忠诚,“奴下再也不敢了,一切遵从圣尊和大人,绝不再横生枝节。”
傅晚韫这才满意颔首,“滚吧。”
求之不得的柳承叩谢过后,顶着嘴角汩汩直流的腥血连滚带爬出了正阁。
“主子,”用意识探视一遍周围,确认无人监听后才道,“太子偷练私兵的踪迹已经被天璇掌控,那位裴夙也落在了天权手里。”
自从来了临安,妄图出人头地的傅云泽却事与愿违,处处被他眼中魔头贼子的傅晚韫羞辱欺压,加上云知羡的挑拨离间,他怎能不乱了阵脚?
这些印上“明嘉太子”的私兵,恰好便在青龙庄内,加上傅云泽与柳皇后勾结破坏两朝结盟,足矣成为大唐的罪人了。
只是傅晚韫并不满足于此。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去会一会。
“胆敢对本座的女人动手,看来是活够了。”他起身,从头到脚都被一股极恶穷凶的气息包裹。
加上他那一袭殷红的外袍,满室的烛火映在他的侧颜,饶是见惯阴寒如鬼的开阳,险些都忍不住头皮的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