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额发,想起那是五年前,在师父带领下,他拍了第一部 在国际上拿奖的纪录片,被母校邀请回来演讲,人模狗样地往标准放映厅讲台上一站,对着台下众人侃侃而谈。
临近一点半,快到下午第一节 课上课时间了,周围有学生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的热闹嘈杂包围了他们。
关铭牵住许唐的手,跟随人潮一起跨进校门,笑意掩在话里:“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树叶泛了黄,秋风却并不萧瑟,午后的阳光像暖灯,直直映在他们的脸上、身上。
许唐盯住关铭的双眼,短暂性愣了一秒,而后回过神来:“哦对!是那回!”
他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忽然有些兴奋:“我跟我师父回来演讲,你说你在台下坐着,还在后台和男厕所里见过我!”
许唐的声音有些高,引来几个过路的人侧目,他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为情,微微低下了头。
关铭握紧了许唐的手,仿佛看不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心里清清亮亮,泛着幸福的潮湿:“那我们去放映厅看看吧。”
他们一路走,眼睛一路掠过这座校园五年以来的变化。
在许唐眼里,上学那会儿这里就是天堂。
是自由的,是艺术的,是抓马的。
保持饥渴,保持批判,保持警醒。
不必费力喘息,无需循规蹈矩,一切无知与繁琐都能被打破,下一秒又能回归最原始的审美与观念。
他们手牵手经过一间教室,讲台上的投影屏播放着老电影《北方的纳努克》。
许唐挨靠着关铭,趴在他肩头悄声说:“这么多年了,上课还是放这几部。”
关铭笑了笑,捏了一把许唐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