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觉得张晓晨所说有些道理,纷纷点头。
“可不是么,向来只听说张婉瑜赌债缠身,从未听说张婉瑜勤劳致富,仅凭一张纸,谁信呢?”
“听见没?”张晓晨一脸得意,抬起的手指来指去,咄咄逼人,“听见没有,谁信你?快点儿把银子交出来,我便不报官了。”
“……”证据摆在大家眼前,但是大家不相信,让她怎么办?看来讲理是行不通了,张婉瑜后退三步,冷声喝道:“唐馨,打出去吧。”
“好嘞。”唐馨握紧手中菜刀,高喊一声“我砍死你们”,冲进人群之中,菜刀一顿乱舞。
她知道老大什么意思,吓唬人而已,简单。
人皆是怕死的,见了菜刀哪里还能保持镇定,四散逃离,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道叫喊声——杀人了!杀人了啊!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凶神恶煞的唐馨,无可奈何的张婉瑜,护在张婉瑜身侧的宋家兄弟,还有张婉瑜的生父戴景然。
叫喊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父女俩多日不见,戴景然变得更加忧郁,泛黄的眼白刻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瞳,眼底深处是平静无澜的死寂,姣好的面容经过岁月洗礼,失去了昔日的风华,肤色暗淡无光,真真成了“黄脸夫”。
这样的父亲立在眼前,张婉瑜不由得心头一酸,这种情绪令张婉瑜不解。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戴景然毫无感情基础,何来的共情?何来的不忍?可能是来自身体的反应?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见到亲人,做不到无动于衷?
是啊,那是张老三的亲人,即便她被赶出家门,那些人依旧是她的血亲,无法因为一句话而划清界限。她接管了张老三的躯体,便要接手她的一切,不可能因为家人太奇葩就甩掉吧?
可是,她与戴景然不熟,和陌生人相差无几,她要如何开口?说些什么?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只见戴景然珊珊而来,停在她面前,深深凝望着她,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充满了慈爱。
他道:“爹护不住你,一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