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慕泉彻底绷不住脸色了,表情有些扭曲地垂着头,呼吸微微急促,手指紧紧捏着。

一介帝王,人前曾经再怎么拥有庞大的威势与气场,在这人面前就是个小孩子,只有低头的份儿。

“是……是我贪心不足蛇吞象,逃出去后以为石盒里的是天价宝物,想、想东山再起……”他还是说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底的话。

当年,他又怎么能甘心?

拥有极好的治国天赋,朝臣俯首,皇位坐得稳稳的。却因为那三个愚蠢的皇弟联合与阴谋,一朝化为乌有,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他就不应该放过那三个愚蠢的东西……

如今获得新生,他没有收敛自己的天赋,而是让自己在元家里万众瞩目,对欲加害他的人施予绝情的惩罚,成功震慑住了元家上下老小,也让自己得以提早掌控元家。

“那里面的东西确实是天价宝物——对你们来说。”天任接了话,“但是于你等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或许,也只会被当成一个稀奇的观赏物。”

对他而言,破厄镜只是个照出怀揣系统,会威胁到世间平衡之人的镜子而已。

当然,似乎还有些成精的样子,竟然会照出石盒,让暗一生出疑虑留下了信,就像在提醒他一定要拿回石盒那样。

“大人说的是。”元慕泉深深地垂着头附和,尾音微颤,嗓音干涩。

天任站起身,复古精致的红袍与摆设简易又奢华的厅中格格不入,干净的嗓音仍然淡泊:“你的心思,我不计较——从小接受帝王教育,有些想法很正常。”

“但是,既然意外获得新生,便不要被过去所束缚。”

“——当然,也不要得意忘形。”

天任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就转身消失无踪。

听到这句话的元慕泉猛然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红色袍角翻飞,随后那人便消失不见,宛若仙人乘云而去,凡人无法触得、见得。只留下那令人印象深刻、徘徊在脑中久久不散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