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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陈尘静静站在楼道边,将指间的烟在垃圾桶槽口杵灭了,侧目看窗外漆黑的天色。

——但再遇到相同的傍晚会想起我,

在类似的街景中,想到某一日我们也在同样的灯光之下,

心里亮堂堂的。

一抹高挑的身影走来,陈尘挂了电话:“一会再给你打。”

陈书溪做手势:“打扰你了?你继续。”

“不打了。”陈尘总觉得,在他们面前展露韩深,是对他的亵渎。

陈书溪点了根烟:“结果出来了,没法治,只能用吗啡吊着。”

医疗团队来的这段时间,天天手术室,但庄念莺早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吗啡这种药能暂时缓释疼痛,但就跟毒品一样,身体会产生依赖,一旦停了就会受不了,需要的量会越来越大,直到死去。

陈书溪说:“吗啡强麻镇痛的,麻痹大脑神经,一般开始用这个药,说明人已经不行了。”

“吗啡已经不是止痛了,是麻醉了。”

“用这个药不考虑后果,就为了让你妈少受点罪,早点去。”

陈尘看着陈书溪:“你自责过吗?”

陈书溪惊讶:“我为什么要自责?”

你不会自责的。

陈尘砸门时“哐”地巨响,指骨清晰的疼痛让心理略为舒缓,几乎咬牙:“但我自责。我……”

有时候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不是幼年生病去国外,陈书溪怎么会出轨?如果不是因为生育,庄念莺怎么会体弱多病?

一啄一饮皆前定。

如果,自己没生下来就好了。

罪孽深重的,自己。

闫鑫给韩深转了条土味视频,韩深点开视频看了看,想笑,然后转给陈尘。

这几天他差不多都这样,碰到有意思的就给陈尘发,批话越来越多,但陈尘回的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