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纪周,是纪周。”
他摸着我的头,声音很低很温柔,把春日里的杏花碾碎了放进冰融的小溪里也不过如此。
“加文是我22岁挚爱着的你,纪周是我现在和往后爱着的你。”
我开始吻他,又咬又吻。
我想起我曾经最荒唐的那段时间,有一个我已经记不起面孔但却印象深刻的男孩,他在我怀里问我,纪总,我们一起白头偕老好不好。
我的烟灰掉在丝质的睡袍上烫了一个染着黑圈的小圈,我不动,他也不动,只是继续问我,纪总,你不想和我一起白头吗,明明你对我很好。
他搞错了,我其实对很多人都挺好的,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恶处,也各有各的难处,我不是恐怖分子,想要炸掉全世界才觉得对得起我,我的痛苦又不是全世界造成的,所以只要不要惹到我,我对大家都是好的。
可他却不懂这个道理,因为他心太小了,只装得下我,他的心又太大了,居然想装下我。
他得不到我的回答,只能很可怜地落着泪吻我,我没回应他,相反,我叫他今天后不必再见我了。
他不明白,他所说的我并不是不需要,而是已经做过了,结果让我乏味,且失望,上东区的冬天冷得叫人流不下泪来,大雪呛死了天,我那天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
君未销骨,我已白头,自此所有相伴都是下一段前缘而已。
纪营温柔地回应我,我却把他咬出了血,我说乔也好,纪营也好,都不准离开我,沾上我就不能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