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似的,阿栩觉得心脏揪成一团,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一个明晰无误的、甚至可以蛊惑人心的答案。
阿栩又问:“他们不信,我该如何?”
族长轻笑一声,手中的拐杖脆脆地砸了一下地面,盖棺定论似的说:“山猫心软,错付于人,历来如此。”
果真如此,阿栩甚至有几分无语地看着圣女对自己的关心,这个女孩有铃铛似的笑声,春风似的笑容,还有坦诚而热烈的眼神,不,这些太抽象了,其实最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她的温柔。
是圣女回到响水泉对迎接队伍的招呼,是她抬起手轻揉抚摸那个不争气世子的头顶,还有她吹起短笛,飘在空中飒爽的音符,哦,对了,还有她念着他的名字的时候:“这是阿栩,是长姐在战场上认识的朋友。”
一切都向他显示圣女那健全的灵魂,在这个灵魂里,做出任何决断都干脆利落而又考虑周全,绝无半分蝴蝶族的自大与看低一切,令人感到温暖、安全。
就像是,母亲的怀抱。
但是这些没有让他对自己的使命产生疑惑,只是让他有了更加长远的目标,这个目标透露出冰冷,像是鸦噪手中的那把刀。
在这个目标远未到来之前,他可以和圣女并肩行走,战斗,牵手,亲吻,然后告诉她:“我最喜欢大海,你呢?”
“森林,我最喜欢森林。”
山海之隔,本就没有幸福可言,阿栩从来不追寻虚妄的幸福。
银河不喜欢他,阿栩凭直觉知道这个事实,即使是他利用梦境让银河误以为妖气上涨后,银河也不太喜欢他,虽然银河一直骗自己:他是接纳了阿栩的。
阿栩知道没有任何情感可以隐瞒赤子童心,索性也不太遮掩,但是银河的眼里流露出一种令他陌生的情感,他想了很久那种情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