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离朝将紧攥的拳头松开,然后抬起手,却是在即将挨上眼前这木门时又垂下了……
她闭目,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坐在这门前,抱着自己的双腿缩成了一团。
寒夜,里外无眠,思绪乱。
不知几时,寒风吹来了朝阳。
当轩窗透了几缕暖光,于窗边端坐之人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而后,挽君衣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多了好些泪痕与褶皱的信上,凝视片刻,终还是伸出了手,小心地折好,接着将其与旁边的陶笛一起安置于袖囊中。
又运功让心湖归于平稳之后,她才起了身,也不在乎有些麻木的腿脚,便是径直走向木门。她要去寻雪神大人,问一问娘亲的事,兴许可以由此暂时忘却悲苦……
无甚力气地打开门,足底尚未离地,双目即刻瞪大。
她,为何会在此处?
“离……”开口,沙哑得不成样子。
挽君衣合上了唇,躬身想拍拍离朝的肩膀,却是手指刚挨上就觉冰寒刺骨。
瞬间惊慌。
她赶忙摸了摸离朝的颈上脉搏,指腹之下亦是深寒,好在还有跳动之感,只是极其微弱。
眉心霎时紧锁,挽君衣顾不上此举有何不妥可言,赶忙将离朝抱起回了屋,又将其置于床榻上,接着褪去她的裘衣,手指都有些颤抖。
待其身只余一件单薄里衣之后,挽君衣撩开离朝的衣袖,手臂已生紫斑,也顾不上羞涩,她又微掀起里衣,腹部亦是如此,再往上……没有再看。
基本可以确定这是盛寒侵体致使气血淤积,还好这傻瓜内气属火,否则怕是早已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