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音也是头回做人奴婢,还不大懂奴婢该是什么样的,她又是自小跟着父母卖菜的,习惯张罗人,性子被养得相当爽利,坦荡,她见沈不言人美又和气,不是那种愿意刁难人的恶主,何况身世也可怜,因此不自觉待她也亲厚了起来。
于是这两人凑在一起,倒不像是主仆,反而像是在越音阁相依为命的一对姐妹。
而祁纵呢,自从把沈不言带进新府后,两三个月都没有出现,更没有找沈不言去伺候,就像把她忘了似的。好在纵是如此,府里上下对沈不言也算宽厚,一日三餐未少她,换季的衣裳也不短她。
但沈不言总是有些不安,她是过过苦日子的,因此总爱居安思危,便想着趁着府里的人还算待见她,把越音阁前面那块地给开了,她和留音两个人种些蔬菜,再顺便砌个灶台,添些锅碗瓢盆,这样等日后府里有了其他女人,她也不至于被刁难到连吃口新鲜菜都还要去求厨娘的地步。
就像她在清柳院时一样。
沈不言有了这个念头,便和留音商议了,留音道:“姨娘放心,奴婢家里就是种地的,奴婢很小的时候就去地里帮忙了,因此这地该怎么开,怎么撒种、沃肥、浇水,奴婢都知道,这地一定能种成。”
留音同意了,沈不言也放心了一半,因为她找不到祁纵,便去找管事,管事听了有些为难,说要先去问问祁纵。
毕竟是要开人家的地,还要在这么漂亮的越音阁搭个丑丑的灶台出来,因此管事说需要经过祁纵的同意,也是无可厚非。
沈不言点点头。
次日,管事就来见她,面色有些古怪,道:“爷说了,只要事情不出格,姨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特意去过问他,爷不会管束姨娘,更不会少姨娘一口吃的,只要姨娘别给他惹麻烦就是了。”
沈不言理解了:“我确实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