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只得提着裙边上去了。
祁纵正自己舀了水在净手,他高大的身影沉默地投射在地板上,沈不言看到了,便站住了,连踩他影子的勇气都没有。
祁纵是习武的人,耳朵自然尖,听到绣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时他便猜到了是沈不言,他便道:“给我拿块巾子,我要净脸。”
沈不言走到架子前,取下一块全新的没有用过的巾子递给了祁纵,祁纵的手劲是真的大,大手拧的巾子哗啦啦往下滴水,像是下了场小雨,等他拧完,整块巾子又跟干了似的。
沈不言有些悟了过来:“爷是觉得她们伺候不好,所以才不想要她们伺候的吗?”
可祁纵若是因为这个嫌弃那些丫鬟,沈不言又得去哪里找有那么大力气拧巾子的丫鬟呢?
她正想着,就察觉祁纵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我不习惯人伺候。”
沈不言道:“那爷还买了仆从来做什么?”
祁纵道:“难道我真让你伺候完我,还要大半夜起来给我烧热水?我敢这么干,你能在背后骂死我。”
沈不言脸一红,狡辩道:“妾身没有。”
祁纵道:“你用你姨娘发誓,我就信你。”
沈不言就不敢说话了。
祁纵瞪了她一眼,把巾子扔回脸盆里,‘啪’的一声,水花四溅,沈不言站得稍远,但也被这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眼里只看到几滴水溅落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