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用全身在演绎抗拒。

卫真灼合上车窗后也很快察觉了这一点——每当奚幼琳闹脾气时,她的情绪便不像往常那样藏着,反而变得异常地好懂。

于是等到祁心回去了之后,卫真灼就解开了系好的安全带,淡淡看奚幼琳一眼:“心心回去了。”

“嗯。”奚幼琳还是不看她,只应了一声。

卫真灼见状就将身边车门打开了一线:“那就这样吧,谢谢你来接我。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江市就好。”

她说着就要下,一条腿都已经迈出了车门。这一刻奚幼琳反应快过了思想,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卫真灼。

她抓完后自己也愣了愣——再怎么样,到了这会儿她也不好忽然放手说“没事抓错了”,于是她沉默两秒,只好面无表情地说道:“回来。”

“……”卫真灼猜不透她的意思,手腕动了动又挣不开,便干脆也就收回腿带上了车门。

一旁奚幼琳坐了会儿还是没忍住,见她重新系上了安全带,便边启动车边开口膈应她:“说了送你就是送你,怎么,有什么好跑的,是怕我吗?”

说什么胡话。卫真灼当场就想反驳:到底是谁在躲谁呢?

但她到底是蹭着奚幼琳的车,最终便只是翕了翕唇,忍住。

一时沉默之中,两人间气氛忽然开始变得微妙。

从陵市到江市的车程约莫是两个小时,卫真灼忍受了一会儿这沉默,悄悄侧脸看向车窗外掠过的夏季天云,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这气氛得待上两小时,简直还不如刚刚用点力挣开了自己去江市。

要不还是和她说两句话吧?

又过了三分钟,卫真灼悄悄瞥了一旁开着车、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的人,暗暗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