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中氤氲升腾的朦胧水烟里,卫真灼只能看见她的表情很淡。既没有微恼时常见的那种眯眼笑,也好像没有发脾气前会显出端倪的特殊情绪。
动作仍旧缓慢优雅,垂着的纤长眼睫遮住了眼底光彩,一切都让人捉摸不透。
……
这样的揣摩和猜测过去了片刻,卫真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其实一个人在家闷久了确实会感到发慌,因此奚幼琳能来陪她,不得不说此刻她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也不得不说她甚至有些享受奚幼琳意料之外的陪伴——可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里,变成了她单方面猜奚幼琳是不是在生气?
就算她在生气又如何?说到底,奚幼琳到底有什么立场忽然敲开她家的门,然后坐进来一言不发地开始生她的气?
想到这一点后,卫真灼就开始觉得这一切简直是莫名其妙。
低烧带来的昏沉目眩之中,她也不愿意再和奚幼琳坐在这里演无声剧了。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卫真灼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便看向奚幼琳说道:“可我实在身体抱恙,有什么事的话今天都不太方便……下次有空,我一定再请你。”
奚幼琳听明白了,这倒是十分直白不绕弯的逐客令,简直半点也不符合卫真灼平时说话爱打太极的个性。
于是她闻言就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眼底平静无波地回看向卫真灼。她就这样看了好几秒后,最终才颇为冷淡地答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