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真灼逃避,她则不由分说地和对方闹别扭。尤其是头两年,奚幼琳几乎一次都不愿意听卫真灼私下和她说话,也就错过了一切卫真灼可能要给出解释的机会。
是她自己错过的, 她也没资格去责怪卫真灼。
想到这里,奚幼琳也渐渐有些歉意上了心,可到底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她就这样纠缠了片刻, 最终还是悄悄叹一口气轻声说道:“我……其实也挺不好的。这几年……多有得罪了。”
她没有直说对不起,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服了软。这倒也实在难得,卫真灼抬起眼看她,眼里带了点笑意。
奚幼琳不看她,只伸出指尖轻轻摸着桌上的玻璃杯面,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她的语气很淡,带了点无可奈何。卫真灼“嗯”一声后警觉地垂下视线,不去看她。
奚幼琳摸着杯面沉默片刻,视线转向窗外林景灯光下的花草树影,那里的团团草叶在光影中窸窣摇曳,显得隐秘又陌生。
看了一会儿后,奚幼琳就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忽然开口轻声问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觉得……那么如果……你还会……拒绝吗?”
她问得相当含糊隐晦,若非是局中人估计根本听不明白,然而即便再模糊,这也依旧可以说是用尽了她的自尊——在问完的第一秒,奚幼琳便开始觉得后悔了。
这个问题她还能期待卫真灼给出什么回答?怎么听都仅仅像是在自取其辱而已。
果不其然,卫真灼听完后只留给两人一段长长的沉默。
“没关系。”奚幼琳强迫自己看开点,她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状若无所谓地说道:“你随便说,我随便听。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