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面前堆砌着的沙磊和地图,楚轻眼神微微眯着。待一切安排就绪后他才抬腿出去,却没有直接回营歇息,而是站在野外看着夜色中那一弯残月,静静的发呆。
张然持着拂尘站在他身侧,待一缕凉风袭过,他才轻声道:“皇上,您奔波了十来日,好好歇息歇息吧。”
楚轻依然看着那弯残月,面色白皙的近乎透明,瞧着没有一点血色,看的张然愈发担心。
自赵时煦离去后,楚轻几乎也没有一夜是踏踏实实睡好的。他每每想劝,却又不知该怎么劝。
“张公公,自我爹和我进宫以后,您便是一直陪在我父子身边的,您跟在我身边的日子,比十命还要长。”楚轻忽然说道。
张然听着他的称呼,没有受宠若惊的惊诧,依然很是平和,“是宣主子和您不嫌弃。”
楚轻淡笑了下,“您说,明日我会把南境拿下吗?”
“会。”张然几乎是没有思考般的脱口而出,因为这是事实。
楚轻未有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他一直在和赵时煦拼速度,眼下看来,自己拼赢了他,不知他现下在城内是如何的焦急。
“朕一直不懂,时煦为何不明白,若赵王肯乖乖jiāo出兵权,答应削蕃,不再搞小动作,朕不会动他的。”楚轻淡淡的说道。
张然听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自古以来,藩王势大,帝王削蕃之事不少,每一次都会引起动dàng,每一次都总有一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不管是哪一次,倒确实没有藩王主动jiāo出兵权的,毕竟,兵权才让人安心,尤其是对南境这种原本就曾是一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