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将目光落到另一处房间门前,脚步微顿了顿,才往回走去。
屋内,沈容修点了烛灯。
他注视着微亮的烛光,脑子里却浮现出白日里那人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沈容修起身吹灭了灯。
……
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昨日那个少年便来到院子前敲着门。
开门的是沈容修。
少年见门被打开,还没抬眼,以为还是昨日那个姐姐,便下意识道:“姐姐,姐姐,村里的车已经在准……备了。”
他抬眼便看见沈容修平静如许的脸,下意识怔了片刻,心里莫名打着鼓。
对于沈容修,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惧怕之意,明明这个大哥哥说话也不是冷冰冰的,但他就是觉得有种隐约的害怕。
少年不知道的是,这种惧怕,大抵是寻常人见了身居高位者之后最常见的反应而已。
身居高位者,气势与威严,都非寻常人能够拥有的气度。
虽然沈容修收敛了许多,但对于一个稚子少年来说,这种气度却是极为敏感的。
傅若鸢听见了院子里少年的声音和沈容修去开门的声音,她也没着急,穿戴整齐之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见到沈容修挺拔如青松的身形时,傅若鸢难以避免的想到了昨夜的梦境。
梦境里,沈容修一直以来体弱多病,没熬过三十岁,其身形却始终挺拔如青松,至死未曾松懈。
君子如松。
虽然梦醒,傅若鸢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梦境里那个自己那种哀伤又悲凄的心境。
那种隐约的真实感,竟让她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