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部。
朱常瀛要做的,仅仅是覆灭建州,而非整个女直。
即便现在的建州,也无法将人口消灭干净,做不到,最终也要设法分化瓦解,将努尔哈赤整合起来的部落重新剥离为独立的个体。
只要老奴覆灭,一定会有旧贵族跳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何使这些旧贵族臣服于大明,是快速稳定辽东局势的关键。
不然倒了一个努尔哈赤又冒出无数个小努尔哈赤与你钻山林打游击,何谈太平,大举移民也成空谈。
打发走了阿巴亥,朱常瀛与各部将领开了次碰头会。
成果喜人,洗劫的财物堆积如山,没有一两个月休想清点完毕。
建州贵族的财富有个特点,银钱少实物多,珠宝首饰、皮货药材、牛羊牲畜……变现之后,打底五百万两,上千万两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战的军费稳了,略有赚头。
财富只是一支强心剂,下一步如何做才是重头戏。
谭国兴手拿整理出来的资料,当场宣读。
“综合多方口供,确认老奴领七个旗共五万人进攻我西路军,其中披甲不会超过两万五千人,人人配马,机动能力极强。”
“另,界凡有万五千役夫,也可为兵。”
“也就是说,待建奴得知消息,反攻赫图阿拉时,我军将可能面对六万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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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据口供,建奴在二道关有少量补给,最多可支撑五日所用。”
“东路刘綎部没有消息传回,南路李如柏部正在赶来的路上,方才接到急信,李部骑兵将于明日午时左右抵达,步兵将于3月3日抵达。”
“西路杜松部,北路马林部,目前没有情报传回。推测,此刻杜松与老奴应已接战。”
“我北路马时楠部将会按期南下,如无意外,应已与马林部合兵,于明日抵达浑河岸。”
谭国兴说完落座,朱常瀛给在场人时间充分讨论,过了一刻钟,方才轻敲桌案,示意大家肃静。
“情况已十分明了,建奴虽然兵力损失有限,但形势已然陷于绝境。”
“老奴当下有三条路可走,第一,击败西北两路军,而后反攻赫图阿拉。第二,收到消息后,即刻反攻赫图阿拉。第三,分兵作战,一部抵挡西北两路,一部回援。”
“无论他怎么选择,赫图阿拉都将是我军同建奴的决战地。”
“孤要求,立即修缮城池,今夜便需将各处缺口堵上。四个步兵团,正好每团负责一个方向。具体怎么分工,问老叶。”
“两个骑兵团立即休整,养精蓄锐。”
“谭国兴,辎重营同工兵营什么时候能上来?”
“回殿下,明早可至。”
“好,工兵营来了之后,即刻于浑河北岸桥头修筑工事,彻底将建奴东走的路封死。”
“另外,李如柏抵达之后,命其部暂时在建州老营驻扎,游击以上速来赫图阿拉议事。”
“牛大贵,洪振邦,给你们两连骑兵,能否找到刘綎部?孤希望你们能够穿越建奴腹地前去接应刘綎。”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抱拳。
“臣愿往!”
闻言,朱常瀛提笔写了封信,落印之后交给牛大贵。
“此行任重,路上小心!”
仔细思索一番,朱常瀛问大家,“孤要说的只有这些,你们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叶燕山斟酌片刻,言道,“自开战以来,我军相继容留壮丁千多人,臣意将他们编练成军,从军中选出一批武官负责训练。这些人可入工兵营,也可入辎重营,必要时也可参与作战。”
朱常瀛问道,“何以保证他们不会叛变投敌?”
“投名状!”
懂了,也就是逼着这些前奴才去杀前主子,城中关着一大堆战俘,足够用。
佛家有开光、道家有点灵、兵家要见血,要破除此辈的奴性,唯有以毒攻毒。
朱常瀛颔首,“你们看着办,但孤有两点要求。第一,要有度,点到即可。第二,战俘也要有区分,建州死忠不可留,余者要看其表现,尽量少杀。”
说来,应该建立一套较为完善的战俘管理机制来应对北方战争,南洋的那一套在北方没办法套用。
散了会,朱常瀛由侍女领着来至阿巴亥的小院。
小院幽静,就是卫兵有点多,搞的侍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推门进屋,房中热气扑脸,花香味弥漫,老大的浴桶里丝丝缕缕散发着雾气。
阿巴亥...应该是洗过的,脸蛋红润,盘发微湿,见了朱常瀛急忙上前施礼。
女人的表情,委屈中伴着几分害羞,不愿中又带着几分屈从认命。
朱常瀛反手关门,双手平伸。
“来,给爷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