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言,嬴政猛地站起身来,桌上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
“大王,这是太后的绢书,刚从甘泉宫传来!”月泓这时拿着绢书,匆匆走了进来,面色焦急地对嬴政说道。
见状,嬴政三步并作两步,立刻快步走向月泓,一把拿过绢书。
绢书上“卜得凶兆,需往雍城祈福。”的字迹,直直刺进他眼底,刺得眼眶发涩。
刹那间,儿时在邯郸躲避追杀时,母亲将他紧紧护在怀中的温暖;初登王位时,母亲鼓励的话语,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备驷马轻车!”沉默片刻后,嬴政深吸一口气,对刘高说道。
他转身时不小心撞翻了砚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寡人要亲自去追太后车驾,越快越好,不必惊动宗正寺。”
闻言,刘高捧着披风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大王,今日还要召见齐国使者......”
“让廷尉府代劳!”
嬴政烦躁地扯开衣襟,任由腰带松垮地坠在腰间,他眼神坚定,却难掩眼底的焦急与不安:“传章愍率亲卫随驾,不许声张。若有人阻拦......便说是寡人的孝心。”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
咸阳西门的晨雾尚未散尽,赵姬的车驾悄无声息地穿出城门,已行至十里长亭。
嫪隐骑马跟在车驾旁边,他的目光不时扫向身后官道,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掌心因紧张而沁出汗珠。
“太后,前方就是渭水渡口了。”
他勒住马缰,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急切:“过了河再歇脚吧。”
车内,赵姬掀开帘角,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丘陵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秦国朝堂的秘密。
“政儿......可曾派人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