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重地整了整衣冠,对着廉颇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老将军愿入秦襄助,实乃我大秦社稷之幸,更是天下万千渴望学习兵家至理之莘莘学子的福泽。
秦王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必以国士之礼相待。
鬼谷学苑能得老将军这等沙场宿将坐镇兵科,传道、授业、解惑,实乃蓬荜生辉,光照后世。
晚辈秦臻,谨代秦王,代鬼谷学苑上下师生,代万千未来将星,拜谢老将军高义。”
廉颇没有回礼,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秦臻这一拜,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赌约既成,老夫履行便是。虚礼,不必了。”
说罢,他转身,对着一直跟在身后、忧心忡忡却又不敢上前的廉符、廉勇和几名忠心耿耿的老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万缕的决绝:
“收拾行装,只带走当初从邯郸带出来的旧物,那些书简、那几副旧甲、我的佩剑、还有你们母亲留下的衣物细软。
凡魏王所赐器物、宅中一草一木,一概留下,不动分毫。”
“父亲!”
廉符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是否……是否需要去王宫向魏王辞行?毕竟……”
“不必!”
廉颇断然挥手,语气冰冷,带着一种被深深刺痛的厌弃:“此地……已是伤心断肠之所,何须再做辞行之态?速去收拾。”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对故国和此地,最后、也是最决绝的割裂。
曾经寄予希望的魏国,如今在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猜忌、冷遇和最终的绝望。
一时间,廉府上下忙碌起来,气氛沉重压抑,只有收拾旧物的窸窣声和老仆偶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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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梁城西十里长亭。
秦臻、涉英、廉颇父子及其家仆、连同三十名精锐的秦锐士护卫,会合了前来送行的初二和姚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