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亦是此战之关键,为‘中路潜行,行雷霆一击’。
臣,请命亲赴邯郸,与王剪将军合兵一处。亲率我大秦精锐之五万铁骑,包括铁浮屠、拐子马、玄甲营。待蒙骜将军与麃公将军于东西两路彻底牵制、迷惑住赵葱主力后,我中军主力,将放弃所有辎重,轻装简行,隐匿行踪,自中路直插其都城。”
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赵葱主力东调,西线被牵制,中路空虚,必来不及回援。待他反应过来,我军已兵临其都城之下。值此,缭先生之‘攻心策’亦将在此刻发挥最大之效用。
届时,被困于坚城之下的东线赵军,闻听国都已破,必军心大乱。是战,是降,是溃,皆在吾等一念之间。而代地都城兵力空虚,赵葱必已顾此失彼,我军挟雷霆之威而至,则大局可定,一战可竟全功。”
整个计划,虚实结合,分进合击。
以十万大军为饵,行东路佯攻锁敌主力;以五万偏师为辅,行西路袭扰;最终,以五万精锐行中路致命一击。
攻心为上,动摇其本;雷霆为终,取其首级。
一套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的灭国方略,就在这小小的书房内,在这沙盘的方寸之间被清晰勾勒出来。
“彩!彩!彩!”
嬴政听罢,再也抑制不住,重重抚掌称快。
“善,大善!缭先生之攻心无孔不入,先生之军略一击致命。一文一武,一虚一实,相得益彰,天衣无缝。”
他走到秦臻与尉缭面前,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待:“有此良策,有诸位良将,何愁区区赵葱不灭?”
接着,他环视众人,决断道:
“便依此策,传寡人令,全军休整两月,厉兵秣马,四月初备战。蒙骜、麃公二位将军点齐兵马,按期出征。武仁侯奔赴邯郸,与王翦整备中军铁骑。寡人,要在咸阳等诸位凯旋。”
“喏,臣等领命。”
众臣齐声应诺。
一场旨在彻底扫灭赵国最后残余力量的灭国续章,其详细的作战计划,便在这书房内,在这沙盘之上,彻底定调。
而遥远的代郡,那刚刚登上王位、正沉浸在权力迷梦中的赵葱,却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