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甘兄你也要配合演好这场戏。你要以‘郡丞病重,城中空虚,恐有奸细趁乱破坏府库、仓廪’为由,‘不得不’将原本布置在城郊各处要道、哨卡巡逻的数百名兵力,大张旗鼓地调回城内,用以加强对府库、官仓、蒙学等要地的‘守卫’。
如此一来,在屏翳和他那些探子的眼中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甘罗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接口道:“主政官突然病倒,邯郸中枢群龙无首。
而我这个‘只知军法、不懂权谋’的武夫,惊慌失措之下昏招迭出,竟将城郊的防御兵力抽调一空,使得邯郸城外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防御真空。”
“正是。”
萧何击掌道:“屏翳此獠,老谋深算却也刚愎自用。他本就自负,视吾等为后辈。
他若得知我病倒,再加上看到甘兄‘自乱阵脚’的昏招,必以为是上天助他,是他发动政变的最好时机,断然不会再有半分犹豫。
届时,他必会立刻广发请柬,召集所有党羽,于那鹿鸣庄园共商大事。
而我们……”
话落于此,萧何眼底寒光乍现,余言尽皆凝于不语之中。
“妙,妙极。”
甘罗抚掌大赞,心中的怒火与杀机已尽数化为对这场大戏的期待:“好,我这便去安排,定要将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针对整个邯郸旧贵族阶层的、弥天大网,就在这二人的低声密谋之中悄然张开。
而那即将被拖入网中的猎物们,此刻或许正在做着复辟的美梦,对那悄然降临的灭顶之灾浑然未觉。
............
当日午后。
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迅速从郡守府传遍了整个邯郸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萧郡丞病倒了。”
“什么?前几日巡视‘以工代赈’的工地时,不还好好的吗?”
“据说是连日操劳,心力交瘁,又兼水土不服,不幸染上了重疾,已经卧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