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渠水一通,此万顷良田,便有了活水。此后,旱可灌,涝可泄。贫瘠之地,将化为膏腴沃土。”
“故,此渠之水,非为他人而流。它浇灌的,将是尔等自己的黍米,养育的,将是尔等自己的妻儿。尔等昔日之汗水,流于此地,换来的便是明日家中谷仓之满溢,便是尔等妻儿脸上不再有饥饿的菜色。此,乃本官要告知尔等之第二事。”
轰。
人群,彻底被点燃了。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他们震惊,那么第二句话,则直接击中了他们内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土地,自己的土地,永久的土地。
这个他们祖祖辈辈为之流血流汗,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此刻竟被这位秦国郡丞如此直白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那渠,那水,那远方的土地,在那一瞬间,仿佛都与自己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台下的降卒们,眼中那不易察觉的骚动,在这一刻变成了灼热的光芒。
连赵信,这个内心最坚定的前赵国都尉此刻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受到身边袍泽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剧烈情绪波动。
高台之上,萧何将台下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他知道,火候已到。
于是,他抛出了今日,也是此行最重磅的“礼物”。
他微微侧首,对着身后的属吏微微点头。
那名属吏立刻高声传令:“抬~~~功~~~赏~~~簿~~~”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名秦军锐士合力抬着十几个沉重的箱子走上了高台。
“砰~~~砰~~~砰~~~”
木箱被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敲在了每一个降卒的心坎上。
箱盖被打开,里面并非金饼,而是一卷卷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
“诸位。”
萧何走到那木箱之前,拿起一卷竹简,高高举起,朗声道:“此,乃尔等之‘计功簿’。
尔等这数月以来,每日所做之工,所运之土石,所砌之堤坝,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凡有勤勉、有巧思、有担当者,皆由工吏秉笔直书记录在案,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