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在踏入帅府的那一刻便陡然升腾。
将此地由一个民政中枢,瞬间切换成了一座战争指挥核心。
王翦等所有留驻邯郸,负责拱卫新土、整训降卒的高级将领皆披甲佩剑,早已在堂内肃立等候。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闲适,只有属于战将的肃杀与对战争的渴望。
秦臻步入帅府,他没有落座,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座沙盘之前。
蒙骜与麃公两位老上将军,则一左一右,立于他的身侧。
“诸君。”
秦臻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缓声道:“大王钧令已至,伐代之战,即刻开启。”
他拿起一根长杆,指向了沙盘上那面代表着赵葱势力的赤色小旗。
“秋粮已丰,仓廪充盈,大军粮秣无忧,此为地利。
代地苦寒,赵葱篡逆,不得人心,又兼失了李牧,军心涣散,此为人和。
秋高气爽,冬雪封山之前,正是我大军北上,长途奔袭之最佳时机,此为天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在我手。此战,已非胜负之疑,乃是当以何种方式,用多快的速度,付出多小的代价,毕全功于一役,彻底扫平赵葱势力,将代地山河,永铸大秦版图,永绝后患。
此战,不仅是灭赵之终章,更是我大秦昭告天下,凡负隅顽抗、逆天而行者,皆如此下场。”
这充满绝对自信的宣言,瞬间点燃了堂内所有将领胸中的战火。
“末将愿率本部锐士为先锋,为大王、为武仁侯拿下代地,生擒赵葱,献于咸阳。”王贲第一个出列道。
这位屡立奇功的猛将,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渴望用赵葱的人头为自己的功业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末将愿同往!”
阿古达木瓮声瓮气地附和,他只想再次率领他的拐子马去草原的边缘,品尝那属于胜利与杀戮的滋味。
他身后,蔡傲等一众少壮派将领,亦是摩拳擦掌,纷纷将目光投向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