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帅的旗,是北疆军的旗,是先赵国最后的军魂。”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凉与感染力。
阵中,骚动愈发明显。
无数人再次抬起头,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盯着那面染血的帅旗,眼神中充满了挣扎、痛苦与不解。
一个老兵盯着那旗帜一角熟悉的血渍,那是当年他为保护帅旗,被匈奴人一刀砍在胳膊上时留下的。此刻,他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长戈几乎握不住。
一名年轻的屯长,看着司马尚那张悲愤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记得,他刚入伍时,正是司马尚手把手教他如何骑射,如何搏杀,那份恩情他从未敢忘。
司马尚没有给他们太多追忆的时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控诉。
“弟兄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看看你们身后那辆战车之上,坐着的是谁?”
他猛地用那杆帅旗,指向了赵葱所在的、那辆华而不实的指挥车。
那动作,充满了鄙夷与恨意。
“那是一个构陷忠良,囚禁主帅,窃据我大赵兵权的无耻国贼!”
“那是一个视我等北疆将士性命如草芥,只知搜刮百姓,满足一己私欲的卑劣小人!”
“那是一个让你们的父母妻儿在后方挨饿受冻,自己却在王宫之内夜夜笙歌、荒淫无道的篡逆之徒!”
“你们的忠诚,你们的热血,你们的性命,就应该为这样一个无耻、卑劣、自私的国贼,白白断送在这片埋葬我们兄弟的土地上吗?”
司马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竟是声泪俱下。
“告诉我,弟兄们!我们北疆军,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我们是为守护赵国,为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而战,我们是李牧将军的兵!”
“可是现在呢?你们手中的戈矛,究竟是为谁而举?”
“是为那个让你们忍饥挨饿,让你们背上‘叛军’骂名,让我们为之浴血奋战了半生的主帅蒙受不白之冤,断送我大赵最后一点江山的国贼赵葱吗?”
“你们,对得起李将军吗?”
“你们,对得起战死在雁门关下,埋骨在长城根的袍泽弟兄吗?”
“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曾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甲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