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建议,是典型的秦军打法。
稳妥,持重,依靠坚城与强大的步兵军阵,来消耗敌人的锐气。
然而,一旁的张合却猛地摇头:“不可!樊司马,你有所不知。匈奴人此来,非为攻城,乃为劫掠。
我等若龟缩不出,他们便可肆无忌惮地在我雁门腹地烧杀抢掠。
不出半月,则整个雁门将化为人间炼狱。
届时,我等纵能守住几座孤城,却失尽了民心,更会让我军将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乡、亲人被胡虏屠戮,士气将彻底崩溃。
到那时,与亡国何异?”
言罢,他目光转向司马尚,抱拳道:“将军,末将请战。请将军允我率三千旧部骑兵,效仿李帅旧法,主动出击,诱敌设伏,与其决一死战。
我北疆儿郎,宁可站着血溅沙场,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胡虏在我们的土地上肆虐。
求将军成全!”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帐内所有旧赵将领的共鸣。
“是啊,将军,跟他们拼了。”
“我等便是死,也要从胡狗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帐内,再次陷入了“守”与“战”的激烈争执之中。
然而,这一次,司马尚没有再呵斥任何人。
他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了沙盘之上,那个被斥候特别标注出来的、狭长的“鹰愁谷”地形模型之上。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尚在咸阳,秦臻在与他密谈时,曾指着这幅地图,说过的一番话。
“司马将军,你与李牧将军皆乃当世名将,于北疆战法,臻不敢妄言。然,臻观胡虏习性,有一惑,或可为将军参详。
胡骑之利,在于其‘快’与‘散’,来去无踪,聚散无常。
然其弊,亦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