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脸上堆满无奈:“父亲要是在这里一定又要说你了,一县长官哪是那么好当的?哪里有弱势群体他就去帮助?”
“他要考虑整个青田县的人事,你知道一场雪灾,整个青田县有多少村庄受灾吗?一共死了多少人吗?又有多少人等着他去救治帮助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看到的这些流浪汉已经是侯县令勤政之后的结果,要是换做一个昏官,街上早就看不到流浪汉了,这般恶劣的天气,露宿街头的流浪汉早就死完了!”
苏沐风看待事情能直达根本,确实很不简单。
顾洲远在一旁忍不住点头。
“老丈,”顾洲远蹲在那个老乞丐面前,温声道,“这么冷的天,你们夜里有地方过宿吗?”
冰天雪地的,在雪地里睡上一夜,再强壮的年轻人都扛不住,更不用说这老人孩子了。
所以说,一定是有什么遮挡寒风的地方让他们睡觉,才能撑过这极冷的恶劣天气。
老乞丐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馒头,胸口衣服里留着有的另一个馒头,馒头上带来的温热驱散了身上些许寒意。
他感激看着顾洲远:“回老爷的话,我们夜里是在城中惠全寺中睡觉的。”
苏汐月眼睛一亮:“出家人慈悲为怀,广开庙门救了这许多人的性命,也是积了许多功德造化!”
老乞丐闻言摇头:“惠全寺先前被流民冲进去抢吃的,也是被搞怕了,哪里肯开庙门让我们在里面过夜?”
“听说是后来侯大人带人去找了寺中方丈,这才给我们安排了这么个住处。”
“不过安置进惠全寺的人都是固定的,我们每人都发了身份号牌,白天出来乞讨,晚上凭号牌进庙睡觉。”
说着,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
顾洲远接过一看,半拃长的长方形上面草草刻着:惠全寺二十六号。
“上面也没有人名年纪或者特征刻画,不会有人伪造木牌混进去吗?”苏汐月凑过来看着木牌奇道。
老乞丐苦笑道:“拿了这牌子又不是能发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谁都不想要这牌子。”
“城里无家可归的人都被县令大人给分散安排在各处,有些人住在大户家的祠堂里,有那些女人孩子被安排进庵堂里。”
“这身份牌便是让人有个凭证,不要到处乱跑,便是把牌子扔在地上,大概也是没人愿意去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