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被排成数列,依次走到几个发放点前。那里摆着几个大桶,里面是熬好的、温度适中的汤药,正是那“绝源散”。
大多数俘虏茫然无知,在士兵的呵斥和旁边食物香气的诱惑下,纷纷端起陶碗,将碗中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他们只以为这是预防疾病的药物,或是某种入营的规矩,浑然不知自己喝下的是断绝血脉的毒药。
喝完药,紧接着便是分发饭食,当看到木桶里那热气腾腾、颗粒饱满的米饭,以及另一桶里飘着油花、甚至能看到些许肉丝的菜汤时,许多俘虏原本惶恐不安的眼神,瞬间被难以置信和贪婪所取代!
他们在故土,多是贫苦农民、渔民或低贱的足轻,何曾见过如此“丰盛”的饭食?
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已是奢望,肉食更是只有在节日或领主赏赐时才能尝到一点滋味。
此刻,这碗实实在在的白米饭,这碗带着油腥的肉汤,比任何言语都具有冲击力。
原本因背井离乡、强制劳役而产生的怨恨与恐惧,在这最原始的生存需求得到超乎想象的满足时,竟开始微妙地瓦解、转化。许多人捧着碗,狼吞虎咽,脸上甚至露出了满足的、近乎幸福的神情。
他们暂时忘记了失去衣物的羞辱,忘记了那碗苦药的滋味,只觉得能吃饱饭,能有肉汤喝,这里的生活似乎比在倭国时还要好!一种被驯服的、基于物质满足的初步忠诚,开始在许多人心中悄然滋生。
秦二和卢之焕站在高处,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充满了讽刺意味的一幕。
看着那些因为一顿饱饭而暂时安定下来,甚至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扭曲期待的俘虏,卢之焕心中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平复了。
“很好”,秦二再次吐出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让他们吃饱,练好,将来,他们才会更加‘感恩戴德’地为我大夏赴死”。
这些被剥夺了过去,也失去了未来的灵魂,将在严酷的训练和物质的笼络下,被塑造成最锋利的刀,然后指向他们曾经的同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冷静地规划着如何让这把刀,饮下更多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