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抬头一看,目光落在孙逸的脸上——尤其是那两侧脸颊上,虽然经过一夜的睡眠已经淡化了不少,但仔细看,依然能隐约看到两个淡淡的、轮廓依稀可辨的……巴掌印!
“噗——咳咳咳!” 孙玄一个没忍住,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他指着孙逸的脸,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想笑而说不出来,肩膀不停地耸动。
孙父正拿着个窝头在啃,见状,立刻狠狠地瞪了孙玄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沉声道:
“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吃呛着?不能好好吃就一边待着去!”
被父亲这么一训斥,孙玄赶紧低下头,用力把笑意和咳嗽一起憋了回去,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他偷偷抬眼,发现孙父在瞪完自己之后,眼神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瞟了迷迷糊糊坐下的孙逸一眼,然后立刻又恢复了那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地继续啃着他的窝头,喝着他的粥。
只有当事人孙逸,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宿醉未醒,脑袋里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迷迷糊糊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孙母给他盛好的粥,眼神发直,小口小口地喝着,完全没注意到弟弟的异常和自己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痕迹。
孙玄看着大哥这副模样,尤其是那俩若隐若现的巴掌印,再联想到昨晚父亲那“绑猪”、“扇耳光”的神操作。
就觉得一股股笑意如同喷泉般往上涌,怎么也压不住。
但他又不敢真的笑出声,只能在孙父那“慈祥”的目光注视下,强行把笑意憋回肚子里,感觉肠子都快打结了。
他实在看不得大哥现在这副又可怜又好笑的样子,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破功。
于是赶紧三下五除二,把碗里剩下的粥扒拉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
“爹,哥,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了”,然后就像屁股着了火一样,迅速逃离了饭桌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