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走,就当没这事,他后悔开了口。
陆启霖却没走,而是轻轻笑了。
笑声传在楚博源耳朵里,更像是嘲讽。
他抓起枕头,怒斥,“滚。”
陆启霖挑眉,“不是不服我吗?我让你心服口服可好?”
心中却是长叹一声,也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该说的该做的还得继续。
有些人长眠太久了,再拖久些,万一等不及投了胎,便是他的不孝。
楚博源扭头,“怎么,你要与我比文章?”
“学识后天可以培养,不比。长相,我小你几岁,待我大些,不见得不如你。”
“那你想与我论出身?我也算书香世家,便是楚家不显,也算是百年诗书延续,更遑论我的外祖贺氏。”
也不外乎楚博源骄傲。
身为读书人,虽不会看不起贫困出身之人,但骨子里仍以诗书传家的家族为傲,于他们而言,这叫做“文脉”。
文脉,不管大小,那就是文脉,风骨的传承和延续。
陆启霖最是看不得他这副嘴脸,哼道,“你真想知道?”
楚博源嗤笑,“你陆家的家底都被我翻了个底朝天!”
嫉妒一个人的时候,会更好奇对方的所有。
就跟陆启霖写的那个话本上的话一样,这个世界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陈年往事,说不定比本人记得还要清楚。
楚博源承认,他就是这样的人。
陆启霖勾起唇角,“那你可听好了。”
楚博源斜睨他,就见对方凑了上来,在自己耳边轻轻吐出五个字。
“我外祖姓季。”
寥寥五字,却是令楚博源呆立当场,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哪个季?能让陆启霖这般骄傲,却又隐秘着从不对外提起?
哪个季,与安流云关系密切,能收之为徒,倾心教导。
哪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