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于禁转身,语气凝重如铁,“再派三批斥候,分赴安丘、昌邑、费县一线,务必探查清楚有无异动!”
传令兵领命而去,于禁再次望向关外。
山风更烈了,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关楼外的烽火台静静矗立,如同一尊尊沉默的哨兵。
他知道,面对雁门军不能掉以轻心,赵剑那天马行空的手段,随时可能拍出致命一击。
穆陵关不能丢失,否则泰山郡不保。
至今,他已接连派出二十批斥候,可与琅琊国的边境线上风平浪静。
这种平静,让于禁的不安愈发强烈!
臧霸兵马攻城的“懈怠”劲,应该是在给自己搞障眼法,随后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传令全军,加强戒备,夜间轮值加倍,弓弩手枕戈待旦!”于禁沉声道,目光扫过关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卒,“告诉弟兄们,夜里,谁也不许合眼。”
关外的呐喊声渐渐平息,暮色四合,穆陵关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沉沉夜色中绷紧了神经。
于禁知道,有一场看不见的暗战,早已在泰山郡的群山之间悄然拉开了序幕。
但他不知道会在哪里发生?这是让他最担心,最焦虑的地方。
臧霸突袭奉高,于禁据守穆陵关之际,张辽正率领一千兵马,执行突袭钜平县的路上。
钜平是泰山郡西接兖州的唯一门户,也是曹军从兖州向泰山郡转运粮草、援兵的必经之路。
此时曹操主力被吕布牵制在兖州腹地,根本无力分兵支援泰山,一旦钜平被占,泰山郡的曹军就会彻底失去后勤补给,陷入“无粮无援”的绝境。
更关键的是,钜平地处平原与山地过渡带,曹军撤退时只能走这条官道,控制钜平等于卡住了他们撤回兖州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