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意见。”
赵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意见?
他敢有意见吗?
毛骧那鬼神莫测的身影,就站在皇帝身后,气息如同深渊,随时都能将他吞噬。
三个尚书。
两个被格杀,一个被逼着自己撞死在金柱上。
血,还未干透。
“很好。”
李策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似乎很满意赵皓的顺从。
“既然赵爱卿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李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退朝吧。”
两个字,如同天宪。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整齐,如此……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殿外退去。
赵皓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但在转身走出大殿的刹那,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与杀机。
小畜生。
你给老夫等着。
今日之辱,来日,老夫必让你用江山和性命来偿还。
.............
承天殿偏殿。
这里比主殿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得多,却更显肃穆。
李策脱下厚重的冕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常服,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毛骧。”
“臣在。”
毛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仿佛一直都站在那里。
“把人带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两道苍老的身影被带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脊梁挺得笔直的老者,正是前御史大夫,苏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