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撤?”
“撤回京城?然后等着这帮蛮子一路杀过去,把大夏变成他们的牧场?”
李策伸手,在陈武那锃亮的铁盔上敲了两下。
“陈武,你给朕记住了。”
“这仗,不光要打,还得打赢,还得赢得漂亮!”
“为什么?”
李策指着城下那些还在拼命挖坑的百姓。
“因为他们怕。”
“骨子里怕。”
“几百年来,匈奴人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大夏人的脊梁骨上。只要提到匈奴铁骑,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跑,就是跪,就是死。”
“这种恐惧,比瘟疫还可怕。”
“要想彻底灭了匈奴,靠朕一个人是不现实的。”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得把这种恐惧给反过来。”
“得让咱们的人看看,匈奴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刀砍了也会流血,脑袋掉了也会死。”
“得把他们从神坛上拽下来,扔进泥地里,踩上几脚!”
“只有这样,大夏的脊梁骨才能直起来。”
陈武听得热血沸腾,眼圈都红了。
“陛下!末将……末将明白了!”
“既然陛下都不怕,那俺老陈这条命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要你那条烂命?”
李策嫌弃地摆摆手,
“留着力气去挖坑吧,多挖深点,别到时候把你自己埋浅了。”
……
入夜。
匈奴大营,主帐。
酒宴结束,众将士离去,呼延宏原本迷离醉死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利。
“山本。”
呼延宏开口了,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
山本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单于……”
“本单于知道你是对的。”
呼延宏站起身,走到山本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
“那小皇帝既然敢把城门大开着让咱们看,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有货。”
“饮马滩那一仗,你也看见了,大军伤亡惨重。”
“要是没摸清底细就全军压上,万一再中了套……”
呼延宏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本单于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