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证。”
“没有。”
“推荐信。”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赏雪?还是送死?”
“杀人。”
“哈?杀人?后面排队去!这年头想进‘升仙门’当祭品的傻子都能绕昆仑三圈,你算哪根葱?看见那边那堆骨头架子没?上一个没证硬闯的,骨髓都被吸干了。”
昆仑山脚,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一座黑石垒砌的哨卡横在必经之路上。
哨卡前挤满了衣着各异的江湖人士,有的背着巨剑,有的牵着异兽,此刻都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排队交钱。
负责登记的是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手里拿着根毛笔。
他身后站着两排身穿重甲的卫兵,手里牵着几头流着哈喇子的黑毛狼獒。
李策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抬眼看天。
乌云压顶,不见天日。
怀里的铁卷越来越烫,像块烧红的炭。
还有四天。
赶路花了三天,马跑死了六匹。
这该死的昆仑山比地图上远得多。
“喂!聋了?叫你滚后面排队去!”
黑袍男人把毛笔往桌上一摔,墨汁溅了一地,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黑冰台外门驻地!想过关,要么交五两纹银,要么留下一条胳膊!”
周围的江湖客纷纷侧目,眼神戏谑。
“这小子面生,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愣头青。”
“敢在黑冰台门口撒野,嫌命长。”
“可惜了他背上那块布包,看着挺沉,没准有好东西。”
李策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赶时间。
这一路上,他不想惹事,甚至为了节省体力,还顺手在路边抢了个烤红薯吃。
但总有人要在阎王殿门口摆摊收过路费。
“朕……真没空跟你废话。”
李策改了口,右手反手探向背后。
“朕?”
黑袍男人听到了那个字,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他说‘朕’!这年头神经病真多,上个月来了个说自己是玉皇大帝的,现在还挂在旗杆上风干呢!来人,把他舌头割下来,我看他还怎么……”
噗!
笑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旋转着飞上半空。
黑袍男人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