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

学园长办公室内,一声清脆中带着明显怒气的呼唤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德丽莎脚下踩着办公椅,湛蓝的眼眸圆睁,气鼓鼓地瞪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神情一如既往平静的男人。

“老实交代!”

她拔高了音调。

“这几天你人到底跑哪儿去了?!说好的来极东支部任职,结果任命文件刚签完,人就没影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你知道堆积了多少需要你这个副支部长处理的文件吗?!”

她面前那摞原本就不少、这几天又明显增高了的文件山,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工作量”。虽然本来也该是她自己的活……

凯文的目光从那摞文件上平静地扫过,重新落回德丽莎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颔首,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开口:

“抱歉,学园长。处理了一些……家里的事。”

他的道歉听起来很直接,但了解他的人就能听出,这更像是一种“通知”而非“恳求谅解”。

对他而言,优先级序列非常清晰:

复活塞西莉亚、安排她与比安卡和琪亚娜的会面、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到对应的人手中、和爱莉希雅约会……这些事务,其重要性远在极东支部的日常行政管理之上。

即使后者是他主动应承的职责,但当前者出现时,后者会理所当然地被暂时搁置。

德丽莎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明白从他嘴里大概撬不出更多“家里事”的具体细节了。

她太了解这家伙的性格,说是“家里事”,那大概率就是真正重要且私密到不容外人置喙的事。

“……算了。”

半晌,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坐到椅子上,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下不为例!下次就算有天大的事,至少、至少给我发条简讯说一声!别让我对着空办公室和一堆文件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