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广陵学院四苑一同上大课的日子。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偌大的讲学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四苑的弟子服饰颜色各异，此刻混坐在一起，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倒也显出几分不同往日的鲜活气息。

这种大课更像是公开的交流日，弟子们可以随意请教别苑的先生，或是与相熟的同窗讨论课业难点。

程瑶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她自己整理的武学心得。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万重山”的运力法门、呼吸节奏，还有不少她自己的批注和疑问。

万重山是楼容璟教给秦潇的。

秦潇结合现代理解，囫囵吞枣地灌输给了她。

效果嘛……有，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程瑶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旁边正托着下巴、看似听讲实则神游天外的秦潇，压低声音：

“潇哥，改天你写封信，问问你娘，能不能把‘塑形术’的要领教给你。”

秦潇正琢磨着等会儿课间是不是该去找司马如烟“偶遇”一下，闻言一愣，转过头来，脸上写满疑惑：“瑶姐，你学那塑形术做什么？咱们现在不是主攻万重山和你的冰蚕丝机关术吗？”

程瑶合上自己的笔记，身体往他那边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想啊，年底考核前，我们俩靠着通天丸，稳稳能到通天境。境界是上去了，结业以后离开广陵，多一门技能多一份保障嘛。”

秦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竖起大拇指：“行啊瑶姐，考虑长远！还得是你，未雨绸缪第一名。等今天课业结束，我回去立马写信。”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我娘会答应吗？”

“放心。”程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爹与你娘当年参加十二峰试炼考核的时候，听说也都是通天境后期吧？跟咱们小分队现在的实力差不多。他们当年能闯过去，咱们现在准备更充分，过前十峰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