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收回枪尖,笑容不变:“晁保正的枣子,倒是特别。颗颗圆润,宝光灿灿,莫非是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枣’?”
这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晁盖心中已然明了,沉声道:“董头领,明人不说暗话。
这批货,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
头领若是缺钱粮,晁某愿奉上三千贯,交个朋友。如何?”
“三千贯?”董超笑了,笑声在山坳里回荡“保正未免太小气。
当初东溪前外,李家庄外,保正盛情挽留我梁山兄弟,开口便是‘江湖规矩,斗将三场’。要的可不是三千贯啊!
怎么,今日轮到保正了,就变成‘交个朋友’了?”
晁盖语塞。
吴用间晁盖回不上话,连忙上前:“董头领,彼一时此一时,当时是误会,如今…”
“如今一样。”董超本懒得搭理吴用,见其又跳出来,直接打断他,声音转冷“吴学究是吧!
当初你说江湖规矩,见者有份之时可没说是误会!”他脸上的神色随着话语更加冷峻“还是说你以为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会些阴谋诡计就能够在这里扭转乾坤了?
给晁盖几分薄面,我喊你一声学究,若是我不给,今日便能让你知道烈阳当头之下,你脚下的黄土是何等的凉!”
董超话音落下,吴用脸色极其难看,不过却也不敢再说了,当初东溪村前,他们身后尚有百十人,如今七人对数百,他还是能够拎得清出的。
“保正思虑的如何了?”董超看向晁盖语气不善。
晁盖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孙安,倒并不是其他人晁盖看不起,而是上次孙安一穿三实在是印象过于深刻。
韩伯龙性子急,眼见气氛越来越压抑,再也按捺不住,拔出朴刀,厉声道:“董超!你休要欺人太甚!这货是我们凭本事取的,与你何干?”
董超也不恼,王寅则是催马上前淡淡道:“韩伯龙是吧?记住了,我家哥哥的名字不是你这个纸糊呼的阎王能够喊得,另外再告诉你一句在这济州府境内,就算是真阎王见到我梁山军马也得滚回地府!”
韩伯龙一听大怒,就要上前。
“伯龙退下!”晁盖喝止,深吸一口气,盯着董超“董头领,这生辰纲是我等冒着杀头风险取得,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一半,未免太过霸道!”
“霸道?”董超挑眉“今日我梁山拦你,你觉得霸道,当初你拦我梁山时,可曾觉得自己霸道?
晁保正,江湖事江湖了,当初你做得了初一,如今我梁山做不得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