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又怎会陷入今日这般绝境?”

慕容彦达听着童贯的连番质问,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涕泪糊了满脸。

堂中众将冷眼旁观,无一人眼中流露同情。

若非此人愚蠢贪婪,与虎谋皮,何至于将青州大好局面败坏至此?

他们又怎会沦落至此,进退维谷?

当然人都是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的,慕容彦达只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之上罢了。

童贯发泄一通,胸中郁气稍舒,勉强冷静少许,厌恶地挥挥手:“拖下去!关入州府大牢,严加看管!

待本官回京之后,再上奏朝廷,治其失地纵匪、贻误军机之重罪!”

“枢密饶命…饶命啊!”慕容彦达呼喊几声,见后者铁了心要拿自己顶罪的意思,当即也不再遮掩,怒骂“童贯!你这阉宦奴才!安敢如此对我?”

慕容彦达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架起往外拖,他自知绝境,反而激起凶性,挣扎嘶吼,“我妹妹是当朝贵妃!我是皇亲国戚!你敢杀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我慕容家定要你付出代价!童贯!”

凄厉怨毒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府门隔绝。

堂中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晦暗不明的脸色。

良久,童贯强行按下心头烦躁,沉声道:“传令全军,严加戒备,加固城防。

待情况明朗些,本官亲率五千精兵,突围南下,前往潍州求取援兵与粮草!

吴秉彝、李明!”

“末将在!”二人抱拳出列。

“你二人率余部留守益都,若我出兵之后,务必给我坚守十日!十日内,城在人在;

十日后,本官必亲率援军返回,解益都之围!”

“得令!”二人虽齐声应命,但眼中却无多少光彩,唯有深藏的忧虑与无奈。

当夜,益都城被一片死寂与恐慌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