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酒话。”祝朝奉摇头。
“酒话也是话!”祝彪凑近些“父亲,扈家庄这些年仰我祝家鼻息。
若非我庄护着,早被周遭匪寇吞了,如今要她一个女儿做妾,算是抬举他们了。”
祝朝奉放下茶盏,手指轻敲桌面。
他心中盘算:扈家庄有良田千顷,庄客五百,虽不及祝家,却也殷实。
若纳扈三娘为妾,两庄关系更近一层,日后慢慢蚕食
“也罢。”祝朝奉终于点头“明日为父便去扈家提亲。
不过彪儿,你需记住扈三娘可纳为妾,但不可宠溺。
庄务大事,莫要让妇人插手。”
祝彪大喜:“孩儿晓得!”
次日晌午,扈家庄正厅。
扈太公年近六旬,须发已白,此刻坐在主位,面露难色。
对面,祝朝奉端着茶盏,气定神闲。
“祝兄”扈太公斟酌词句“三娘这丫头,自小野惯了,怕是怕是配不上祝彪贤侄。
再者,做妾之事…”
祝朝奉微微一笑:“扈兄过谦了,三娘英武,彪儿爱慕,此乃佳话。
至于名分扈兄也知,我祝家虽在乡野,却与州府官员多有往来。
彪儿正妻,须是官家小姐,方不辱门楣。
三娘为妾,实是无奈。”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扈家不够格做正妻。
扈太公心中苦涩。
他何尝不知?
祝家庄势大,庄墙高厚,庄客过千,更有教师栾廷玉这等高手坐镇。
这些年,扈家庄仰其庇护,才能在这匪患四起的年月安稳度日。
可三娘…
正踌躇间,厅外传来一声清脆断喝:
“我不嫁!”
门帘掀开,扈三娘大步走进。
她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一件月白襦裙,却掩不住那股飒爽之气。
眉如刀裁,目若朗星,虽为女子,自有豪杰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