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赵良嗣侃侃而谈,将辽国虚实、金国兵力、燕云地理,一一细说。
赵佶听得如痴如醉,仿佛已看到燕云十六州重回大宋版图,自己成为超越太祖、太宗的中兴之主。
“陛下”赵良嗣道“金国如今正与辽国激战,无暇南顾。
若此时遣使渡海,与金国密约,许以岁币,诱其攻辽,待辽国疲惫之时,大宋出兵燕云,可一战而定!”
赵佶连连点头:“善!大善!朕明日便命人筹备此事!”
童贯适时进言:“陛下,此事机密,需派得力之人。臣举荐登州防御使呼延庆!”
赵佶摆手:“呼延庆?何人呢?”
童贯一怔,旋即道:“陛下明鉴,臣说的呼延庆,乃呼延赞之后,现任登州水师统领,臣在登州时曾见过此人,贾进之祸,便是他为主将守住。
此人精通海事,若从登州出海,渡海赴金,最为便利。”
赵佶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便命呼延庆为副使,择日渡海。正使嘛...”
他看向赵良嗣:“你既熟悉辽金情形,便为正使。朕授你朝请郎,赐金带一条,白银千两,即刻筹备!”
赵良嗣叩首:“臣遵旨!”
酒宴至深夜方散。
童贯与赵良嗣并肩出殿,夜色沉沉,宫灯如豆。
“大人!”赵良嗣低声道“陛下今日兴致甚高,只是...”
童贯抬手打断他:“此处不是说话处。”
二人上了马车,驶出宫城。
车内,童贯捻须道:“你方才想说什么?”
赵良嗣道:“枢密大人,陛下太过心急。
与金结盟,收复燕云,本是长远之计。
可陛下似乎以为,只要遣使渡海,燕云便唾手可得。这...”
童贯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这里却是抚须一笑(假的):“管家性格向来如此。当年打西夏,也是这般。
以为派几万禁军,便能踏平兴庆府。结果如何?
损兵折将,灰头土脸。”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只管去办你的事。与金国谈判才是头等大事!”
赵良嗣一怔:“大人说的是!”
濮州城内,董超收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是许贯中从江南送来的。